Kimi

【Drarry】欢迎光临波特糖果店(一发完)

爱像诗美如瓷器:

过年那会一起玩的活动文,根据香水香调写的,香水是《甜蜜救赎》,写的时候想的却是《浓情巧克力》2333!
之前这个贴大号上了,现在打算把drarry都集中在这里,就删了那边儿的重新在这儿发的。
看文愉快啦!


    德拉科擎伞走在回家路上。雨季依旧没有章法地蔓延,十一月的鲁斯堡小镇,人人都是茫茫人潮里一颗浮动的气球,在这充满水汽的的空气里将窒息地缓缓移动着。
    
    他慢腾腾地朝前走,定制皮鞋小心地躲避开那些孩子们欢腾过的水坑,他压低帽檐,遮住高高扬起的眉毛,飞速从这条路的最里侧擦了过去。他是镇上最大银行的大客户经理,办公室的落地窗开在五层,足够环视半个镇子的日升日落。
    
    能坐到他这个位置的人总有些过人之处,而他最大的优点就在于生活从来都精准如机械表的指针。每日九点上班,要喝临街谢韦尔咖啡屋的美式咖啡配全麦面包片;十一点半时,秘书必准时为他订购鲁斯堡酒店的午餐沙拉与鲔鱼三明治;如果没有应酬之类的,五点下班后他会直接携带与午餐相同的晚餐回家,他不爱戏剧与音乐会,更不参与任何一种形式的宴饮与聚会,在躺上床之前,他所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阅读。在他那间别致而寂静的书房里,他维持着每日超过两小时的阅读习惯,直到他在十一点过五分准时入睡。第二日依旧。
    
    在所有恪守的标尺中,他最崇尚简洁的饮食,几乎从不摄入糖分。这让他根本记不起来儿童时代自己也曾患甜食依存症,坏了整整一口牙。那些日子他露出黑色的笑容与伙伴在伦敦度过了多雨的盛夏,更围起来吃了可能有一整棵树的醋栗蜜饯。第二年他开始换牙,白色的新牙顶开黑色的龋齿逐渐占据了他的生活,和医师开的小药片一样,一并带他离开了已经熟悉的一切。
    
    他在八岁那年离开了伦敦和他的童年,和他的父亲一样住进了霍格沃兹寄宿学校。再后来——他就好像是一夜之间就长成了今日的他。而今日的他在这个晚上并没有带晚餐,他选择在面包铺前排队。
    
    这是一家新开的面包铺,以全麦吐司做招牌。队伍在街角蜿蜒成一条雨天里的蚯蚓,德拉科站在队伍末端,正好位于人行道之下的马路上,他刻意站得有些远,如果此刻站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朝下看,他会发现自己好像一端被截开的蚯蚓身体。
    
    雨还在下。等到德拉科走进面包铺的时候,队伍已经成了一条冬眠的蛇。他收起伞,冲玻璃柜台后的年轻女孩清了清嗓子。
    
    “晚上好先生。”那个有着一头蓬乱棕卷发的女孩冲他微笑,“需要点什么?”
    
    “无糖吐司。”德拉科朝那个亮着橙黄色灯光的柜子环视一周,最后用伞的尖端点了点其中一个标签牌。等他再扬起脸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消失了,他挑高眉毛,又清了清嗓子,柜台后头挂着的一块雪白的窗帘布应声被掀了起来,他看到一个系着沾满面粉大围裙的红头发男孩直冲冲地朝他走了过来。 
    
    “恭喜你先生。”男孩上前伸出自己沾着面粉的粗糙大手,但垂眼的片刻间已止住了动作,只是用一个关节在柜台上欢快地敲了两下,正对着玻璃底下被灯光照得闪闪发亮的柠檬挞。“你是我们开业以来的第一千零一位顾客,我们会送个大惊喜给你。”他那布满了雀斑的脸蛋因为兴奋而发红,德拉科清楚地听见了身后的顾客们一阵阵遗憾的叹息,而棕发女孩也抱着一堆东西从男孩身后钻了出来。
    
    “您的无糖吐司,还有我们特制的水果挞礼盒,里面有柠檬和苹果挞,一些樱桃干和醋栗蜜饯,还有一大瓶我们自制的桑椹糖浆。然后——”在熟练地给那个粉红色的礼盒系上缎带的同时,她又不知从哪儿变魔术似的抽出了两张金闪闪的礼券和一个更小的金色盒子。
    
    “这是波特糖果店的礼盒券,还有一份他们新口味的太妃糖。希望您喜欢!祝您今日愉快。”女孩的笑脸几乎让人难以拒绝,她将甜点向着他的方向推了推,德拉科调转脑袋看了看身后,在所有人无尽期待和憧憬的目光中,他毫无办法,只能拎起那个粉红色的大盒子慢腾腾地挪出了面包铺。
    
    出门后雨已经停了。冬眠的蛇也离他远去。他立在街角的人行道上,将那张金黄色的纸挪到眼前细细打量着。
    
    “波特糖果店祝您生活愉快!凭此券可领取节日礼盒一份,包含特制巧克力及太妃糖。”落款是一个飞舞的签名,“哈利·波特”。
    
    德拉科不以为然地摇了摇脑袋,他抬起头,看见街对面的波特糖果店正处在一天之中最忙碌的时间段。在那和面包铺如出一辙地灯光中,不断有大人一手领着孩子一手端着大大小小的盒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孩子们好像小猴一样在水洼间跳来跳去,家长们的步子被盒子连累得迈不开更跨不远,只能眼看着那些露出黑色笑脸的孩子们风一样飞驰在人行道上,为彼此垒得高高的城堡般的糖果盒欢呼,那情景就好像是偶像崇拜。德拉科嗤笑一声,不由得想要开动脑筋从书里找出一段能够概括这险恶场景的精妙句子,可他搜寻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只能气呼呼地将那两张薄薄的纸塞进大衣口袋里,拎着那个甜度过量的负担朝家走去。
    
    次日他带着那两张金色的纸去上班。这还是在他想要从口袋里找一张票据时才发现的。他坐在办公椅上,扇动着手里的两张纸片,朝窗外望去。街景一览无余。连日阴雨后的第一个晴天却还只是吝啬地泻下一缕缕好像梳子齿缝似的阳光。巨大的齿缝卡在面包铺和波特糖果店那斜斜的对角线上,好像德拉科小时候读过的一篇童话故事。童话故事!这个念头让他觉得很不妙。他甩甩头,眼睛瞅见了那个今天被他原封不动端过来的粉色礼盒。于是他直接按了桌上的内线叫秘书进来。
    
    他的秘书阿斯托利亚·格林拉斯是刚刚大学毕业,会在桌子上摆着棉花糖盒子的小女孩。而小女孩遇到一位过于板正的上司从不是件容易事。当阿斯托利亚走进门时脸上仍带着那种德拉科已经司空见惯的怯怯的神情,她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捏住了新套装的衬衫下摆,一只手则不由自主地贴在了身侧裤缝线的位置。但德拉科只是在座椅里打量着她,并没有那种看到不满意的报表或文件时的恼怒神色。
    
    “格林拉斯小姐。”他坐在那儿拿腔拿调地开口了,阿斯托利亚的心被揪了起来。“你为我工作多久了?”他问道。
    
    “十……十一个月了先生。”阿斯托利亚战战兢兢地回答,几乎一瞬间在心中闪过了无数种最糟的结果。
    
    “十一个月了。”德拉科喃喃道,阿斯托利亚的心已经快跳到了嗓子眼。她看到他在这时突然抬起了头,用手里的笔指了一下他那超长办公桌的另一端,粉红色大礼盒几乎像是一大块草莓蛋糕,可在阿斯托利亚眼里就只有那个像是巨大“X”的红色蝴蝶结。“如果不讨厌甜食的话就请你把那个搬出去吧,还有这个。”他把另一只手里的两张纸也按在了桌面上,“这还有两张礼券。谢谢你这十一个月来的努力。”
    
    “哦不!”他刚一说完,阿斯托利亚就捂着脸哭了起来,她一开始或许只是想默默流泪,可在发出了一声控制不住的哽咽后,她的声音近似于嚎啕了,这让德拉科吓了一大跳。
    
    “上帝啊,发生了什么事吗格林拉斯小姐?”德拉科难能关切地看着她。可回答他的只是两只从手掌中露出来的红通通的眼睛,“不……先生……求您了。别解雇我,我可以做得更好。我需要这份工作,求您了,我可以——”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解雇你。”德拉科大为不解,而阿斯托利亚也愣住了。等他们都搞明白了彼此到底在想什么,阿斯托利亚才带着点懊恼地抱着那个粉色大盒子笨拙地离开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忘记小心翼翼地帮他闩上门。
    
    听到门响的那一刻后,德拉科靠在椅背上非常不痛快地叹了口气。他揭起桌子上那张她执意留下来的奖券对着一道细细的阳光打量着,突然间,他觉得那个潦草的签名让他更不痛快了,他猛地拉开抽屉将它塞在了一堆废弃的文件底下。而就在这时门又响了,他不禁有些恼怒,对着门直吼道:“进来!”
    
    阿斯托利亚推开门后果然又恢复了那副怯怯的神情,她小心地捧着一个小盒子,小跑着将它搁在德拉科的办公桌上——还不忘朝前推了推。
    
    “我猜您或许想要留下这个。”她的脑袋几乎要贴在胸口上,还没等德拉科拒绝,她又飞快跑开了。随着门再度被闩紧的响动,德拉科那没来由的不痛快就好像他陡然静下来的办公室,一时之间被卡进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知踪迹的所在。那个金色盒子大大方方地躺在办公桌的正中央,几乎是炫耀地发出柔和却灿烂的光。德拉科皱紧眉头,他站起身,走到窗户前长长叹气。
    
    一缕阳光洒进来,照在他不借着光也闪闪发亮的皮鞋上。无论何时阳光都是这里最稀薄的恩赐,但那些在路上行走着的人却浑然不觉,他们只是从糖果店走出来,拎着大大小小的礼品盒,轻轻松松就踩着嶙峋的齿缝挪过了阳光投映下的崇山峻岭。
    
    看着笼罩在街角的那道巨大齿缝开始循循如指针偏移,德拉科冷着脸转过身,他与那桌子对峙了一会,最终将一只手从裤子口袋挪出来,捏着企图靠近自己盒子投向了墙角的垃圾桶。砰一声,盒子磕在了木地板上,而他懒得再计较,转身从一摞报表中一连抽出了许多页以弥补自己刚刚浪费掉的一刻钟。
    
    在那时他并不会知道这个盒子会在第二天的一大早端端正正重新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这天早上他推开门,在十分不满地将那件沾到一点雨水的大衣挂在衣架上的同时,他的余光在瞧见了桌子上恍惚的一抹金光时猛地滞住了。
    
    “早上好啊,马尔福先生。”他卫生间的门在这时响了一声,德拉科抬起头,看见为这间银行工作了小半辈子的罗斯莫夫人已经提前完成了清扫的工作。“真是不错的一天,除了雨有点大之外没别的不好啦。”她热络地与他打招呼,很多时候德拉科都会好奇罗斯莫夫人这辈子是不是不会做笑之外的表情。他绷着脸冲她点了点头,她已经习惯将这当成是一个心情不错的问候,于是笑脸越发灿烂了。
    
    “啊对了。”她突然指了指桌上的那个令德拉科的早上再度糟糕起来的金色盒子,“我发现它掉在了地板上,您都不知道这有多险,如果差一点,它就会掉进垃圾桶里,那可真是天大的遗憾。波特糖果店的太妃糖可是这儿为数不多的好东西了,吃一口您就能高兴一整天。”
    
    德拉科不以为然地挑高眉,他想都没想,直接抓起那个盒子塞进了罗斯莫夫人的手里,“那就祝您今天愉快,夫人。还有。”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刚才搁着糖果盒的那一小块地方,“如果您以后看见垃圾桶边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就还是别把它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了,好吗?”
    
    “哦……哦,好的先生。”即便是笑容从不消失的罗斯莫夫人也愣了几秒,不过她讪讪离开的时候依旧没忘记小心地帮他闩好门。德拉科听见那声熟悉的响动,突然感到脱力。他窝在办公椅里,脑袋顶着柔软的皮革发愣。一直到敲门声再度唤醒了他。
    
    “进来。”他清了清嗓子,回应他的是门响后阿斯托利亚那颗小小的金发脑袋。“早……早上好,先生。”阿斯托利亚脸上少见地只挂着微笑,但声音还是像德拉科熟悉的那样带着点颤抖。德拉科看着她,发现她手里既没拿着文件夹也没带着笔记本,而是拎着自己刚刚才告别了一个的,金色盒子。
    
    不!德拉科的心甚至还来不及哀嚎,就看见那个盒子好像热气球降落似的落在了他面前。金闪闪的盒子,粉扑扑的缎带——耶稣基督!他忍不住朝后缩了一下。
    
    “谢谢您先生,您真是太好心了!我昨天一下班就去了波特糖果店,在那儿我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妙的一个夜晚!您不会知道这对我而言有多重要。哦您真是太仁慈了,竟然会愿意和我分享这样的机会。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于是我把自己昨天吃过的所有最好吃的糖都装在了这个盒子里,无论如何,请您收下吧。”
    
    望着阿斯托利亚那双诚恳极了的眼睛和红扑扑的脸颊,德拉科第一次发觉拒绝这件事对他而言竟是如此的艰难。于是五分钟后,在门闩的一声脆响后,他不得不又一次和面前的东西瞪着眼对抗。
    
    “不然就打开尝一口吧。既然这东西三番五次地钻进你生活里来。为什么不试一试呢?”一个声音在他的脑袋里悄悄说道,德拉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觉得自己好像此刻正在和伊甸园里的那条蛇对话。“不,我不会吃这树上的果子。”他暗自下了决心。“吃了又怎么样呢?你未必会死,未必会。而且,这对你的生活又会有什么真正的影响呢?它只是一块糖而已。你难道要惧怕一块糖吗?还是你就要被这一块糖击倒了?”德拉科无言以对。这就好像是人类的始祖终究无法抵抗蛇的引诱,这声音某种意义上也让德拉科有了一秒的犹豫。
    
    “试试有什么不好的呢?还记得你在伦敦的日子吗?那些蜜饯和糖的日子?”
    
    “在霍格沃兹之前——或者说在你必须得按照那些个规矩活着之前,你难道敢说自己不够快乐吗?”
    
    “哦当然,遵守规矩的快乐也是快乐的一种。可这些东西虽然让我们逃开了麻烦,却也让日子变得差不多。或许你想说鲔鱼三明治的味道和生菜沙拉的味道总不会有什么大的区别,但糖的味道就不一定了不是吗?”
    
    “想想看吧。在你久远的记忆里,巧克力就有多少种呢?你通常在阅读前吃黑巧克力,在游泳前吃焦糖巧克力,在踢球之前吃牛奶坚果巧克力,圣诞节前你会烤棉花糖来配热可可,夏天又有多少种口味的冰激凌球呢,而当它们搭配醋栗、蓝莓、樱桃、葡萄干、杏仁、花生、核桃碎,又会组合出多少你没尝过的味道?”
    
    ——好了!停下!别再说了!德拉科在这里及时地甩了甩头,那些话倏地就被甩得碎开了,他劈手拉开抽屉将那个盒子扫了进去,重重关上抽屉的瞬间整个世界又再度静了下来。他疲累地缩在椅子里,从手边的报表里抽出一张叠扇了扇自己头上的虚汗。
    
    但他脑子里的蛇却总没那么容易罢休。当阿斯托利亚帮他把那他已经吃过成千上万次的午餐端进来的时候,平生第一次,德拉科看着精工细制的鲔鱼三明治毫无食欲。
    
    食欲!这个词引起了他的警惕。他突然意识到在此之前,他好像难以将自己每日的进餐习惯真正和这个词联系起来。他只是在该吃的时候吃该吃的东西。他的进食只是将恰当的东西在恰当的时候塞进嘴里。而现在。德拉科的目光不由得,完全脱离他掌控地缓缓从三明治的托盘上挪到了桌面上,再从桌面移到了桌沿,朝下,移到了他的锁孔,接着就变成了细针,钻了进去,继而探囊取物似的,在黑暗中捏住了那金灿灿的,亮闪闪的盒子。
    
    啊!他的心在这一刻好像发出了一声短短的叹息。这种德拉科呆愣在那儿,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在哪儿发出的声音,等他回味了一阵,他才觉得那声音好像来自他被填满的脑袋。
    
    他伸手拉开了抽屉,糖果盒站在他厚墩墩的文件纸上,好像立在雪白冰面上的芭蕾舞演员。他将那位舞者从黑黢黢的舞池接出来,放在办公桌上,当他碰到那缎带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紧张的手在发抖,那就好像他真是在扯一个正在旋转的芭蕾舞演员的发带。打开的盒子里是三块包着金色糖纸的太妃糖。他颤颤的手捏起那沙沙响的糖纸,剥开,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褪下女孩裙子的处男。这是个糟糕的比方。德拉科知道。但一切却又在他把那块糖搁在嘴里的瞬间得到了印证。
    
    糖的滋味从来都是难以言喻的。你将其比喻成人间任何一种温存柔情的抚触都显得合理,将其比喻成人生中任何一刻最极致的肢体快慰也都可以自圆其说。这与性这回事似乎有着天然的共性,但却又可以轻而易举地比肉体碰撞显得等轻盈、别致、私密。就比如他吃到的这一块,它具备的愉悦感显然比任何糖本身所拥有的都要极致得多。
    
    这是一块草莓夹心的太妃糖,当他的牙齿穿透软硬适中的表皮时,最内里草莓糖浆的味道让他的思绪轻而易举就漂浮到了童年时期的一个春光明媚的初春。田埂草木的香味,柔润的带着雾气的春风。巧克力糖浆琥珀一样包裹着他这一段突然闪现的回忆,任由它们在他的大脑里好像拉长的糖丝,如手风琴的风箱那样来来回回地舒展聚合,慢慢品味。他在这甜美的回忆里闭了闭眼睛。然后拿起了第二块。
    
    第二块是朗姆酒风味的太妃糖。说是朗姆酒似乎并不完全,因为这其中也有浓郁的咖啡香味,这两种毫不相让的滋味以一种绝妙的比例拉着手在他的舌头上跳起了古典的踢踏舞,它们的同一只脚同时下落,而另一只脚也适时抬起来,酒和咖啡的美味就同时像海潮一样有节奏地冲击着他。 
    
    而第三块玫瑰海盐太妃糖则让一切达到了顶峰,那化在巧克力里的柔和的咸甜味令他想到了学生时代临海的毕业旅行,哀愁的暮色与璀璨的朝阳,而玫瑰则意味着,意味着他母亲每个清晨摆在窗台上带着露水的花瓶,幼年时代花园里爬满了玫瑰的拱门,所有夭折的情爱,被封锁的眼睛,以及暴风的洗礼。
    
    德拉科一直坐在那里,一直到嘴里最后的一点甜味都散尽了。他才好像有灵魂重新回归了体内。他那灵感好像穿衣服似的钻进他的四肢,套进他的五脏六腑,对准了他的脑袋,他睁开眼,眼睛像是真的明亮了似的。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阳光依旧淅淅沥沥地,是一把巨大梳子嶙峋的齿缝。齿缝仍旧卡在那儿。波特糖果店就在他脚下,他在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地方就好像他一抬腿就能到。
    
    那为什么不去呢。这问题连带着他脑子里的抽屉一起咯吱作响,啪一声,那里的抽屉弹开了。金奖券飞了出来,好像长着翅膀的什么精灵。德拉科回身坐回座位上。他缓缓拉开那个抽屉,从一堆废纸底下找出那张奖券。奖券安详地躺在抽屉的底部,好像一早就知道自己能复活的死人。它平平整整地摊在桌子上。好像在展示着一种谁也躲不开的宿命。
    
    德拉科知道自己躲不开了。于是他索性不再躲。
    
    这天下班后,他没有携带晚餐,而是举着伞,揣着那张奖券在一群群浮动的气球里慢慢往前走。当他站在波特糖果店的门前时,他本能地住了住脚。和整条街的商铺相比,这间店面实在算不上大,两个拱起的落地玻璃橱窗夹着一个窄窄的拱形门,如果那上头爬满了玫瑰,倒是能和他童年的记忆不谋而合。拱形门上架着招牌,而那两个十分整洁的玻璃橱窗里则摆着琳琅满目的糖果礼盒,都开着盖子,让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食指大动。
    
    德拉科在一对抱着糖果盒和彼此的夫妻嘻嘻笑着走出门的瞬间擦着他们走了进去。和外头的逼仄不同,波特糖果店的里头别有洞天。宽敞的大厅灯光明亮,此刻正空无一人。德拉科无意凸显自己的存在,于是刻意闭紧了嘴,甚至屛住了呼吸。大厅的天花板高极了,待德拉科在那儿站了一阵,他才反应过来那是镜子的功效。他的四周摆满了高高的堆满了瓶瓶罐罐的橱柜和密密麻麻的展架,屋子的正中间是一个点着蜡烛的大长桌,上头摆着许多个银盘,各色甜点和糖果就堆在那上头。德拉科绕着长桌逡巡一周,眼睛最终落在了那一盘玫瑰海盐太妃糖上。他的手不自控地伸了过去。 
    
    “你最好先试试苦杏仁味儿。”一个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德拉科吓了一跳,赶忙将手从盘子上撤了回来。他转过头,看见正背着他的黑影里缓缓凸显出了一张年轻的脸。
    
    “欢迎光临波特糖果店,先生。”那张脸的主人逐渐从黑暗里现身,不知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件衬衣对一个甜品师傅而言过于白净了还是别的,总之当他站在桌子另一边的时候,德拉科感觉这屋子里的光好像亮了不少。那人冲他微笑,一双圆形镜片后的绿眼睛让他整张瘦削的脸显得鲜明极了。他伸手指了指德拉科手边的另一个银盘子。“我想你或许想在尝到海洋的味道前来点不一样的。这个算是今天的惊喜,我刚刚想出来的味道。”
    
    “苦杏仁味儿?”德拉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开口说话了。
    
    那人点点头。“是啊,没错!”他搓了搓那一头蓬乱的黑发,这有些窘迫的动作在此刻像是软化了空气,德拉科直挺挺绷着的腰板也跟着放松了。他继续说道:“虽然不少人都讨厌苦杏仁味儿,但我猜你或许不会拒绝。”
    
    “为什么?”德拉科不解地缩了缩已经伸出来的手。
    
    “谁知道呢。我只是单纯这么觉得,就好像我觉得松仁一定比胡桃更好吃。”那人冲他耸了耸肩膀,随即又笑了起来,“你可以称之为糖果师傅的直觉。但我的确是靠这东西才继承了我教父的买卖,并且还让它扭亏为盈了。”
    
    “扭亏为盈”?德拉科在心里扁了扁嘴。他知道如果是平时此时此刻他已经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分析起了这句话的严谨性。但是此刻他什么都没说,更什么都没想。他只是按照那“糖果师傅的直觉”像被施了魔法似的,拿起了一块“苦杏仁味”塞进了嘴里。
    
    “感觉怎么样?”那人有点急切地看着他。德拉科也看着他。四目相对间,他不得不注意到那双绿眼睛的拥有者其实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年轻,他和他的年岁大约相近,但那眉宇间的神色却会让他显得非常年轻。这从来都是有些不公平的恩赐。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个老人,而有些人却可以在七十岁的脸上重新获取孩子样的神情。
    
    德拉科嚼着嘴里的糖,感到巧克力酱和苦杏仁的碎粒好像渐渐合成了一种神奇的混合涂料。它们涂在他的上颚他的上颚就堆满了厚重的积雨云,涂在他的舌头上舌头就好像被晒化了的沥青马路,涂在他的牙齿上牙齿就成了故事书里巧克力建造的城堡。他的每一次咀嚼都因此充斥着奇幻的色彩,而每一滴唾液也因此成了繁厚的雨水、植物的汁液或者其他。 
    
    等舌尖上的苦味好像被稀释进海洋的一滴胆汁,完全找不到踪影的那一刻,德拉科直接俭省了回味的步骤强抑住兴奋的神情冲他点了点头。“还不赖。”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糖果师傅的笑容立刻灿烂起来。那让他的神色越发年轻了。下一秒,德拉科看到他冲自己伸出了手,几乎是不等他完全将手抬起来就隔着长桌握住了他,“哈利·波特,先生,你可以叫我哈利。”他热情地自我介绍。
    
    德拉科的牙齿舌头好像一时间全跟着糖浆一起流进胃里去了,等他们的手分开,他的牙齿和舌头才重新找到了回来的路。
    
    “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他忍不住打了个磕巴,就好像那巧克力城堡还是沥青马路还是稀软的。随后他仓促地买了几块太妃糖就匆匆离开了这间屋子,一直等到走回家,他都没想起来口袋里还藏着奖券这回事。 
    
    从这一天起,德拉科就成了波特糖果店的常客。这恐怕是任谁也难以想象的事。
    
    每天下班后,他的晚餐就跳脱开了那维持了许多年的式样,而向着他在曾经最避讳的“不一样”不断不断地改变着。他一开始最多只会花十分钟在波特糖果店的长桌前兜兜转转,尝一尝各种新奇的口味和波特所有的一时兴起。有些很有趣,但有些就是噩梦。但他通常没什么机会独自回味,因为只要人不是太多,波特都会和他聊上几句,还会告诉他一些稀奇古怪的吃法。
    
    比如吃水果味太妃糖前必须先来点滋滋蜂蜜糖,数量要保证在三到五颗内,绝不能超出这个数量,“不然就会破坏蜂蜜为水果糖浆营造出的那能完美中和酸甜味的小小密室”;还比如黑巧克力绝不能搭配薄荷糖,“如果用什么东西来形容他们,那就是白女巫和狮王阿斯兰,你能想象他们两个家伙结婚吗?所以德拉科,只要看到那些做薄荷黑巧克力的牌子,别怀疑,他们绝对都是外行,还是外行里的蠢蛋。”
    
    波特对他说这些的时候总压低着声音,好像在传授什么不为人知的咒语。久而久之,德拉科也在糖果店逗留的时间变长了。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听到点更奇怪的咒语还是想再吃到点什么不一样的口味。总之他的人生从此便不得不与更多的糖果粘合在一起,它们一开始只是入侵了他的客厅,渐渐是他的书房,最后,还霸占了他的办公桌。
    
    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种粘合也开始影响了他的生活。
    
    首先,阿斯托利亚率先发现自己那长久被乌云笼罩着的感觉渐渐消失了。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她终于开始适应了自己的工作还是因为马尔福先生的脸不再如中世纪的骑士肖像画。总之她不再恐惧走进马尔福先生的办公室,也因着逐渐放松的心态而不再出一些显而易见的错误。相反,因为她渐渐展现出的真实性情中所包裹着的缜密和细致,她开始慢慢得到了来自马尔福先生的肯定。但每次都只是那一句“干得不错,格林拉斯小姐。”所以更多时候,她感受到肯定的途径是收到一些波特糖果店的太妃糖。
    
    比如最近的一次,马尔福先生为在他手下工作的每个人买了一个精心定制的圣诞节礼盒。当他亲自将那些糖果送给每个人的时候,阿斯托利亚看着他那间大敞着门,被人进进出出了一整天的办公室,突然发觉到那常常伴随着自己的阴沉气候已经基本上感受不到了。
    
    有着相似感受的是在这里工作到已经快要退休的罗斯莫夫人。某一天,当她又一次在垃圾桶附近的地毯上捡到一颗波特糖果店的太妃糖时,她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把它搁在了马尔福先生的办公桌上。即便是像她这样爱笑的人,在那一天也显得有点紧张了。但是那个早上,当例行的打招呼结束,在她想要闩上门离开的时候,她看到马尔福先生拿起了桌上的太妃糖。哦天,我还是快走吧。罗斯莫夫人已经将手按在了门把手上。
    
    “等等夫人!”她毫无办法地扭过头,甚至还拼力维持了一个不算尴尬的笑脸,但是,她竟然看见马尔福先生在冲她微笑。那是真的微笑。不是任何一种软化了的神情。“您从哪找到的它,我还以为我不小心丢了呢。这可真是太好了!这是这个月我最喜欢的口味,您吃过吗?奶油布丁味儿。我这儿还有几个,昨天刚刚买的。您想要尝一个吗?味道非常不错。”
    
    罗斯莫夫人愣了几秒。像是想要确定这一切是真实的。然后她的手从门把手上离开了。“哦当然,先生。我可一直都想尝尝这个月的新口味。”她很高兴自己终于可以在银行的每个地方都自由地使用她那与生俱来的天赋了。
    
    圣诞节前,德拉科在波特糖果店为他的员工们订购特制圣诞节礼盒。在和波特商量了三天后,他们终于确定了品种和口味。
    
    “人人都喜欢柠檬蛋白糖。椰蓉腰果球更是女孩们的最爱。”德拉科看着波特在他工作间的小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这两个名称。然后他就又在那些瓶瓶罐罐间翻找了起来。
    
    “要来点特别的,新鲜的。”他一脚踏着梯子,一脚悬在半空,面向他站在那儿,好像戏剧舞台上那些演技高超的独白演员。“如果今年的圣诞节会下雪,我们就更要弄点不一样的。”
    
    “这儿从不下雪。”德拉科在这间屋子唯一的一张椅子里坐下,透过那小小的几乎贴近了天花板的窗户,他看到外面灰白色的云层。
    
    “那你见过吗?雪花。”哈利在屋里的另一个角度发问,他踩着梯子如驾船破浪,潇洒地游荡在房间的四周。
    
    “当然,但是在我上学的时候。我那时候在伦敦读书。冬天的雪有时候会很大,我都记不太清楚了。我只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母亲还活着,她会在下过了雪的清晨带我去花园。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非常——怎么说,那看起来非常宁静,好像是梦里的地方。让人,非常难忘。”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德拉科扭过头,看见哈利停在一个角落里若有所思。“你在想什么?波特。”他忍不住问道。
    
    “我在想你说的那种雪天。”他回过神眨了眨眼,“我对那种情景也只有一点印象了,那应该是在我爸妈还没出车祸之前。据我教父说,我们那时候也住在伦敦附近,一个美丽的小镇。冬天总喜欢下雪,雪深的时候能到脚腕那儿。大雪后整个村子的男人都会出来扫雪,而女人们则在家里烤蛋糕,做巧克力——嘿,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就做巧克力呢?”
    
    “巧克力?”德拉科皱了皱眉。
    
    “没错,就只是巧克力。根本不需要别的什么花样。”哈利下一秒已经重新站在了他面前,胸有成竹地说道:“在这世上你难道还找得到比巧克力更吸引人的糖吗?如果你单想用最真实的一面来做比较的话。而且,巧克力属于圣诞节,你能想象没有巧克力的圣诞节吗?不!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不能。”
    
    德拉科没说话。他看着重新哈利站在那小小的黑板前又涂又写,最后又像风一样踩着梯子在这屋子里转来转去。他想要回答他的问题。想要告诉他有人不需要巧克力的圣诞节,不需要任何一种糖也能活得快乐。但是他的嘴在一早就被这里的糖粘住了。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于是他低下头坐在那里,像是在思考一切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他说不清一切怎么就改变成了今天这样。
    
    他改变了吗?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人生在一开始并不意味着什么可谓而不可谓的改变。就好像日子是苦是甜是酸是涩都始终在平行的航道上一往无前。可——的确还是有了一些什么改变了。
    
    一个恪守自己道的人偏移了航道,却并没有驶出人生的大海。本质上他也并没有真正看到不同的风景,只是比起以往的日子,他的确是更自在了一些。
    
    这是甜点带来的改变吗?当然。但本质上,甜点并不会带来真正的改变。就好像虚浮的世界中的任何元素从来不能真正让一个人得到救赎。太妃糖、巧克力、蜜饯果酱,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帮助他将那被锁在脑子里的心灵解放出来,不再照着需要按部就班地活着。
    
    只是让他成为一个有灵性的,真正自由活着的人的一个小小的前提而已。
    
     从糖果店出来之前,德拉科又和往常一样,买了几颗消磨晚间时光的太妃糖。“咖啡味?我猜你今晚准备搭配悬疑小说。”哈利一边帮他把那几块糖装进盒子里一边笑嘻嘻地评论。
    
    “正好相反,我今天晚上想看一部爱情电影。”德拉科皮笑肉不笑地勾勾嘴角,倒惹得哈利有些惊讶。“我可是第一次听说你想看电影,居然还是爱情片。”
    
    “《罗密欧与朱丽叶》。之前我总看不下去,今天我打算再试试。”德拉科耸耸肩膀,他拿起柜台上装蛋白糖的瓶子看了看,但哈利示意他直接装进自己口袋里。
    
    “如果是这部,我倒建议你直接看现场版。我记得后天晚上会有一个剧团出演这部,我是已经决定要去了,正准备买票,你有兴趣一起吗?我认识朋友能买到又好又便宜的位置。”
    
    哈利说这话的时候,德拉科看到他的那双绿色的眼睛比平时都显得明亮。他又露出了那让人总分不清是对客人还是对友人的微笑,却还是让德拉科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应对。他愣了一会,在心跳逐渐平复到难以感知后,他像是被那双眼睛软化了一般,点了点头。
    
    “……如果不麻烦的话,谢谢你,波特。”
    
    “不必客气!以及,叫我哈利吧,求你了。”
    
    从糖果店出来,德拉科走在路上长出了一口气。
    
    此刻天色已经变暗。他花了比他预想之中长得多的时间待在糖果店里。和波特,不,和哈利一起。他一手拎着伞,一手插进大衣口袋里。然后,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居然在这件大衣的口袋里揪出了那张他早已经忘记的奖券。
    
    经过了一次干洗,这张奖券却奇迹般的毫发无损,此刻正直挺挺地发着光,立在他的两根指头之间。他捏着这张奖券,抬起手,就在他准备借着路灯再次仔细看看它的时候,一阵不知从哪刮过来的风好像吹灭烛火又好像吹起气球那样,将奖券从他的手里一下子吹到了半空中,而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幻觉似的,奖券已经在他眼前消失了。
    
    德拉科愣在原地,凝视着此刻已经空无一物的靛蓝色的天空,不由扭转过头。波特糖果店那已经有些斑驳的霓虹灯招牌静静闪着光。他站在那儿看了半晌,忍不住微笑起来。等到又一阵风吹过来之前,他已经扭过头,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了回家的路。


    
FIN

【我英乙女】学经济就像谈恋爱一样,又甜又酸

櫻月花耀:

绿/爆/轰/荼/治












#经济是比会计还可怕的东西




#希望经济老师不要当掉我!!




















绿谷出久








有一次我问她对英雄有什麼看法




她思忖了好一会




十分认真的说




"就像是垄断竞争市场一样。"












——《"虽然异质,但进出容易!"》《原来是这样啊——又学到新东西了!》




























爆豪胜己








她说




她每次看到我生气




就觉得外部成本又增加了








——《?!?!?!》《臭小鬼你再给我说一次!!!》
























轰焦冻








她的情话和别人比较不一样




别人会说什麼心裡永远只有你




她会说




"我对焦冻的爱就像完全垄断市场!"












——《这是什麼新式情话吗?》《你也是最独一无二的。》
































荼毘








对图形很敏感




有时只是随意撇几个线条




她就能说出一堆英文名词




看着她一脸小骄傲的表情,我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图形




只不过那是爱心形状的








——《什麼AC、AVC⋯⋯》《其实我也知道这个图形的英文是什麼》《LOVE不是吗?》
































治崎廻








她和我说,爱情就像经济学一样




把每件事都讲得完美,可又觉得不是那麼实际




因為世间上没有什麼是绝对的








——《所以我说小孩子的思维就是肤浅》《像我遇见你这件事,就是绝对的》《有我在,就没有什麼是不完美的。》

【利艾】毛毛伦⑳

snowfox_雪狐: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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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玛利亚市坐落在塔克森林的东北方向,距离森林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塔克森林的相关资料都在二楼,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想查那个森林的资料啊?”


 


第二天下午,利威尔跟着韩吉来到图书馆的二楼,韩吉好奇地问他。在韩吉的印象里,利威尔是个十足的浪子,这几年来他一直在旅行,为了远离啰嗦的亲戚连联系方式都换掉了,可谓勇气可嘉。


 


“我前段时间进入了塔克森林里,发现了一间木屋,好像很久之前就倒塌了,而且木屋附近的磁场有点怪怪的。”


 


“诶!?里面真的有木屋吗?”韩吉马上激动起来,伸手要去抓利威尔的肩膀,利威尔眼疾手快地抓着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


 


“啊,而且木屋旁边还有个石头刻着名字。”利威尔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把怪物的事情告诉韩吉:“森林里发生过什么吗?”


 


“是的。”韩吉这时才缩回她的爪子,抬了抬眼镜:“传说里面关押过一只怪物,不过我没想到是真的……本地人都不敢进森林里,也就只有不清楚情况的外地人会到里面探险。况且指南针在里面还用不了。”


 


她走到一大排样式古老的书籍旁边:“这些就是有关几个世纪以前的古籍,既然你想知道有关传说的事情,里面应该会有答案吧~”


 


利威尔随手抽出一本,书的封面上并没有标题。韩吉转身准备离开:“我还有点工作,你慢慢看啊~别对书太粗鲁了,这可是保存了几百年的书。”


 


利威尔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翻开书看了看,还好不是他在森林里看到的那些古文字。这本是关于城市附近的村庄的介绍,历代的贵族之类的,并没有有关森林或者怪物的介绍。


 


他小心地把书放回,抽出另一本书。


 


 


 


木地板被脚踩地嘎吱响,利威尔才从书海里探出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韩吉。


 


“资料找到了吗?”


 


“差不多,我都抄下来了。”


 


“如果还没找到的话明天再来吧,我们要下班了。”


 


听罢,利威尔把古籍合上,放回书架,顺便带走自己的笔记本。


 


 


 


吃过晚饭后,利威尔回到旅馆查看抄下的资料。


 


艾伦·耶格尔这个人似乎在几百年前被政府认定为怪物,并被关押到塔克森林里,后来有资料记录曾有人进到过森林并且来到木屋附近,但是不见艾伦·耶格尔这个人,才断定艾伦·耶格尔此人已经死亡,只是死因不明。


 


他在查找资料的时候还无意间找到了一个跟自己同名的人,出于好奇他把那人的资料也抄了一下。几百年前的利威尔·阿克曼是负责管理国家军事的人,居住地就在玛利亚市里,只是不知道故居还在不在。国家刚成立时他经常踏入塔克森林,利威尔查看了一下时间线,那时也是艾伦·耶格尔刚被关押没多久的时候。


 


国家刚成立那会没那么稳定,而人们好像也发现了利威尔的举动,有人传播这位军官暗中与怪物勾结的消息,引起人民不安。这好像也是建国后几场暴乱的导火线,身为高级军官的利威尔在暴乱期间一直忙于镇压和安抚群众,期间没有再进入塔克森林。完全镇压暴乱后他最后一次进入森林,回到城市后他就再也没有靠近过森林,几年后重病去世。


 


对于那间木屋,他觉得木屋根本不是给前段时间里遇到的那只毛茸茸的怪物住的。从结构上来看那木屋并不像一个牢房,更像个普通的民宅。


 


还有森林里能扰乱指南针的磁场,简直跟超自然事件一样。


 


他总有一种感觉,他一直在找的东西就在森林里,但是当他真正到达森林深处,那种强烈的欲望却又消失了。


 


再去一次吧。他打定主意,但是孤身一人恐怕还是会带来一样的结果。于是他思考片刻后,再次拨通韩吉的电话。


 


“喂,四眼,你不是对超自然事件很感兴趣吗?”


 


“是呀,怎么了?”


 


“如果我说森林里关押的怪物就有关超自然事件……”


 


“诶!?真的吗!!利威尔你明天去吗?”韩吉高昂的声音从听筒里爆裂般传出,让利威尔不得不让耳朵远离听筒。


 


“是啊。”


 


“我马上去请假!明天几点出发?”


 


“早上八点,我在通往森林的那条路的路口等你。”


 


 


待续.



【利艾】夜与昼

snowfox_雪狐:

人外,仓鸮利x金雕伦


OOC注意


两千字的小短篇


HE


【推荐曲目:Arrival of the Birds-The Cinematic Orchestra】


听着这个纯音乐写的






【正文】


黑夜和白天的交界线出现时,一只仓鸮爱上了一只金雕。


 


晨曦的阳光暖暖地洒在金雕的飞羽和覆羽上,把褐色的金雕染成金色。他在陡峭的山岩上起飞,飞向太阳,飞向自由。


 


高山上的烈风被翅膀驯服,稳稳当当地托着金褐色的羽毛。巨大的羽翼扑闪着,翅膀尖最靠外的初级飞羽划过太阳的光辉。


 


而仓鸮只能远远地看着,躲在岩缝中的阴影里。


 


白天不是他的世界。


 


 


利威尔是仓鸮的名字。


 


他在满月的光辉下破壳,出生于岩缝间,凛冽的风与他做伴。母亲从胸前拔下的绒羽的温暖只持续到他破壳后的第九周。


 


年少的他曾飞过许多地方,草原、谷仓、废弃的教堂、松树树林、山脚下的湖泊。


 


他是黑夜的主宰,黑暗中最寂静的优秀飞行者,拥有优秀的听觉,即使是距离几百米他也能听出一只老鼠的心跳声。


 


他拥有黑夜,却不曾拥有白天。


 


 


艾伦是金雕的名字。


 


他在明媚的阳光下破壳,露水转瞬即逝,白天属于他。


 


他在父母的教导下学习飞翔,感受性情多变的山风,品味山间猎物的美味。他拥有一双巨大的羽翼,敏锐的鹰眼,引以为傲的利爪和耀眼的羽毛。


 


他拥有白天,却不曾拥有黑夜。


 


 


利威尔不断调整白色脸盘的肌肉,小幅度地转动头颅,控制着最细微的声音进入耳缝。


 


一丝啜泣夹杂在风声中,还有树下啮齿动物的心跳声。他并不饿,处于好奇,他张开覆盖着灰褐色羽毛的翅膀,飞向啜泣传出的方向。


 


清冷的月光下,一只金雕雏鸟躲在山岩的阴影中。或许是从巢里摔出来的,金雕的羽毛基本长齐,但是年龄还不够,羽翼还太柔软,承受不住也无法驾驭倔强的山风。


 


他缩起全身的羽毛,躲在岩缝中静静地看着。


 


毫无捕食欲。


 


喘息声传来,然后是利爪划过坚硬岩石的声音。一只赤狐暴露在月光下,幽绿色的眼睛时不时发出饥饿的光芒,心怀不轨地靠近金雕雏鸟。


 


他原以为雏鸟会哭得更厉害,又或是坐以待毙。但雏鸟没有,雏鸟大叫起来,扑闪着稚嫩的翅膀,试图在赤狐伸出流着唾液的,长着利齿的尖嘴时伸出尖爪攻击。哪怕是只划伤一条疤痕也要反抗。


 


赤狐被骚扰地不耐烦,发出烦躁的低吼声。


 


还不赖。带着这样的想法,利威尔双腿一蹬,张开翅膀滑翔,安静地向赤狐靠近,最后一个俯冲,他一爪抓瞎赤狐的一只眼睛,一爪抓住赤狐的身躯,利用惯性把赤狐拽向山脚方向,然后,抛出。赤狐发出几声惨叫,消失在山脚的灌木丛中。


 


 


一个拥有白色脸庞的幽灵救了我。艾伦想。


 


他的羽毛前不久才长齐,即便妈妈已经再三强调不允许在没有她或者爸爸的监管下试飞,他还是在巢里张开了翅膀,感受风抚摸翅膀、羽毛的舒适感,下一秒,他已不在巢中。


 


他滚落到巢下方十几米处的山岩下,四处光秃秃没有遮掩物。妈妈曾跟他讲过那些还不会飞,摔出巢的雏鸟,被吃掉的,饿死的,摔死的……


 


他躲藏在岩石的阴影里,祈祷到妈妈捕食回来时他还活着。


 


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眼中无不流露出对血肉的渴望。他奋起反抗,但是赤狐只是越靠越近,在那张充满腥臭的尖嘴咬到他之前,一只幽灵无声地飞来,拖走来犯的赤狐,扔下山岩。


 


幽灵站在月光之下,山岩之上,收起翅膀静静地看着他。幽灵有一张白得出奇的心形脸盘,一双黝黑地出奇的眼睛,还有一双带来宁静的翅膀。


 


许久后,幽灵无声地飞走了。


 


雏鸟盯着黑暗中模糊的身影,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要成为这样的捕食者。


 


 


离开巢后,艾伦成为了白天的王者。


 


当他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山羊会逃跑,野兔会躲藏,雉鸡会扑着退化的翅膀逃走。


 


晨曦时,他在朝阳下起飞,飞过最高的山峰,朝着太阳飞去,直至敏锐的眼睛再也忍受不了太阳耀眼的光芒。


 


他没有忘记那只白脸幽灵,后来妈妈在拂晓中归来,发现摔出巢的他,并惊讶于他的毫发无损。


 


他飞过周围的一带,却从未再见到过幽灵。


 


黑夜降临之时,敏锐的鹰眼会失灵,他只好回到岩洞里,放弃对幽灵的搜寻。


 


 


利威尔经常能在黄昏时看到金雕,周围本只有一对金雕,他之前救下的雏鸟是他们唯一的孩子。雏鸟长大后经常在周围盘旋,偶尔在高空中练习飞行技巧。


 


某一天的黄昏,利威尔又见到金雕了。他看到他在追逐一只山羊,山羊在陡峭的山岩上行走,时不时耀武扬威地摇摇头上的犄角。利威尔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金雕捕食的第一只山羊。


 


他走出岩缝,静静地看着金雕与山羊周旋,最后,金雕赢了。金雕站在死去山羊的腹部上,利威尔无声无息地落在不远处的巨石上。


 


金雕注意到他,兴奋地拍打起翅膀,喙边还挂着肉丝。


 


“长着心形脸的白色幽灵!”他大叫着:“我叫艾伦!谢谢你救了我!”


 


利威尔愣了愣,第三层眼皮刮过眼球,清理眼球上的杂物,让他更能清楚的看着艾伦:“利威尔。”


 


艾伦歪了歪头,意识到那是仓鸮的名字:“你要吃吗?”艾伦示意爪下的山羊:“我可以分一些给你。”


 


“你该去睡了。”利威尔有些严厉地说,黑夜已经开始降临,墨色的夜空开始显露出来。


 


艾伦赶在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前离开了,饱腹后,他留下了山羊的大部分。


 


 


夜幕下,利威尔爪下提着灰色野兔在空中飞着,宽大的灰褐色羽翼扇动着,飞羽和尾羽兜着风,掠过下方高大的松树林、倒映着灿烂星空的湖泊、平坦的小片高原、光秃秃的岩石,向即将升起的夕阳飞去。


 


艾伦站在高处的山岩上,面朝朝阳,看着那个橙色的火球从地平线上升起。一只野兔落在他的爪边,而后仓鸮落在野兔上方,黝黑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晨曦和黄昏是他们相聚的时间。


 


 


——END——


 




其实我是想写【代表黑夜的仓鸮利歪飞过夜空来到黎明的边界来见代表白天的金雕艾伦】这样的故事,但是怎么写都写不出来呜呜呜


就先这样吧诶~



【Lokix你】爱哭鬼

Mori·Malfoy:

%国庆假期快乐!




其实,本来,这是中秋贺文🌟




#时间线为雷一过后


#ooc预警#


#渣文笔食用愉快%




BGM戳我




“你尝过眼泪的味道吗?


是比那些药水还苦涩。”








*


他们都叫我爱哭鬼,可我一点都不喜欢流泪。




我讨厌眼泪。


我讨厌眼泪流到嘴里的味道,讨厌泪水滑过脸颊痒痒的感觉,讨厌它留下的黏黏的水渍,连带着讨厌我自己。




我控制不了眼泪受到重力的牵扯,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让我心烦。


我是一个无能的人,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更无法控制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


我孤独会哭,焦虑会哭,愤怒会哭,兴奋会哭,思想放空依旧会哭。有时候街上遇见的一家三口就能让我失控,这种无力感从童年开始折磨我至今,仍是不肯放过饱受摧残的我。




父母的拳脚不能容忍任何呜咽和反抗。所以我克制了肩膀的颤抖和身体本能的瑟缩躲避,我可以紧闭下唇不漏出一点声音。




只有眼泪,我拦不住液体的走向。




我常偷溜到天台上,蹲在黑暗的角落。


只有一点点月光愿意落在这里,但在这,月亮却愿意被看的清清楚楚。




我缩成一团,月亮在安慰我,呜咽变为嚎啕,我可以尽情展露真实的情绪。




哭累了就睡一会儿,醒了我还可以哭。




有月亮陪着我,温柔地拍打我的背脊。




后来,呜咽被我通通嚼碎咽下了肚。


我还是没能搞定眼泪。




我练就了毫无痕迹的哭泣,除了脸上偶尔反光漏出的泪痕。


月亮还是看,好像通透我心里熟悉到麻木的绞痛。




我看到楼下车流窜得飞快,路灯照射在地上,与车灯明晃晃的碰撞,像刀尖锋利的光。




我用脚往楼底踢了一粒石子,盯着石子与砖瓦碰撞粉碎,细听石渣坠落在地的沉闷响声。




对面楼里男人的叫骂和女人的哭泣打搅了夜晚的寂静,窗帘透出男人抬高手臂的剪影,还有隔壁歇斯底里的咳嗽声,药罐被开启,药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在睡梦中也不错。




我在寻找月亮铺设的路径,让我可以接近它的路径。




有三两只麻雀飞过去,在月亮上留下剪影,如果是我,月亮会接住我么?


我走到边缘,张开双臂感受风吹拂过我的脸颊,是月亮的双手帮我擦去脸上的液滴。


我伸出一只脚,单脚站立的感觉很不好。


悬空的脚下是被我踩在脚底的城市,重力在拉扯,脚下有座衍生到月亮的桥。




我重心前移,月亮却说话了。


是动听温柔的嗓音,他说,这不是我要的那条路。


我反问他,他却不再肯说话。




既然他不愿意接住我,那我只会变成破碎的石子。


碎成那样,太痛了。




我收回那条腿,脸上泪水淌过的地方干涩地发疼。




月亮今天不欢迎我。


我不想回到漆黑的房间,但我没有选择。




即使成年之后我就逃离了令人作呕的“家”


但我还是害怕一个人独处,打开所有的光源都不够。


只有和月亮待在一起我才不会害怕。




我藏起所有的情绪,缩回我狭小的床上。


我的床上总是没有月光,但是被子里有,梦里有,枕头上也有我带回来的月亮的气味。








*


我开始到处寻找接近月亮的方法。




是在夜晚映着月亮的河里吗?


或是在家里放满热水,荡着波纹热气腾腾的浴缸里?




刀片反射的月光可以带我去吗?


还是漆黑小巷里闪着的幽光?


还是和月亮颜色一样的药片?


梦里有皎洁的月亮。




我不知道,月亮不再回应我了。




美工刀触碰肌肤的感觉凉的让我打了个冷颤,月亮也是这么冷吗?


刀在我手里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一节一节的刀片映着冷光。




我有一点犹豫,刀尖是和月亮一样的冷色,我的血液却是炙热的红色,刀是冰冷的,月亮一定也是冰冷的,我怕我的血液烫的月亮生疼。




玻璃破碎的声音吓得双手使了力,刀尖划破了皮肤的纹路,一道很浅的痕迹。有细小的血珠渗出,慢慢汇聚成一条赤色的线。


我把美工刀攥在手里,打开浴室的门,故意让刀发出缓慢又清晰的响声。




我看见一个男人。


他穿着绿色的衣袍,透过暗色的血斑和破碎的布料仍能看出它用料的考究。


男人的头发凌乱,他捂着腹部,亮着绿色的眸子咬牙看我。




我陷入他绿色的漂亮眼眸,透亮地闪着光芒,眼底有隐忍的疼痛,还有压抑的绝望。


他的眸子在悲泣,有熟悉的水珠浅浅的盛在他眼角。


他很痛苦,但他用他狠戾的眼神自以为伪装的很好。


他垂下的手指尖在颤抖,我的鼻尖又有一点酸涩。




我扔掉手里的美工刀,转身翻找出盖子上积满灰尘的急救箱。


我忽视他无力的抵触,掰开他捂在小腹上血迹斑斑的手。




伤口很深,还在往外涌着血。


我有点手足无措,只好给他先打上一针吗啡。


他好看的眉头揪在一起,我克制自己发颤的双手,努力放轻动作。我压抑视线触到的猩红,盯着他闭上的眼角。看他的样子,估计是个亡命之徒。




最后一针缝合上他骇人的伤口,可能是药物的作用,他就这么沉沉睡去。




我的手上沾着他的乌色的血液,暗沉的黑红色和满手的血腥气刺激着我神经的震动,大脑一片血红。




棍子破空的风声,肉体的闷响,地板的冰凉,全身上下的痛感。




青紫的伤口和男人背光的责骂,女人的附和,还有脸颊嘴里火辣辣的痛。




我的眼前一片血红,我好冷。我努力抱紧自己,我还是冷。




耳边的责骂变本加厉,嗡声冲刺我的鼓膜,贯穿我的大脑,我用力捂住耳朵。




身体开始发颤,我害怕,我害怕!




我的泪腺不断涌上的是血液,我抖得厉害,再也止不住的呜咽声转变为嚎啕尖叫。




停下来、停下来!




身后一股外力把我拽回现实。




冰冷的双手盖住了我手上的猩红,耳膜仍在不断叫嚣,我眼里不再血红,只是白茫茫一片看不真切。


指尖扣在我的红痕上,我反射地缩了下手,它好像看到了我的伤口,着力点换了位置。




影影约约有熟悉的声音,一遍一遍盘旋在我脑海,一遍一遍清晰。


磁性的声线和上扬的尾音,有急切的情绪。




是月亮的声音,是月亮。




我眼前是绿色的月亮,他闪着耀眼的光芒。我上下耸动的肩膀逐渐平息,视线也逐渐开阔,有一滴眼泪掉了下去,砸到地板上。




他不是我的月亮。




是那个男人。




我自以为得而复失的落差感让失落明晃晃的坠在眼里。


他识趣的松了手,一脸嫌弃地甩着。我道了谢,又质问起他的身份。


他眉头又皱在一起,眼里的痛苦一闪而过。




“我是神,蝼蚁。”




我诧异地看着他,不是因为他所讲的内容




他的嗓音真的和月亮一模一样。




我不相信他,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邀请他暂时住下,或许从他身上我可以找到我寻找的那条路径。


他有些错愕,随即又摆出满脸的嫌弃。




眼前的男人很落魄,但他带着血斑的绿袍下举手投足都是如此优雅。


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就像月亮一样高洁。




他或许—真的是神。








*


隔天早上我就被他吓了一跳。




他的头发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黑色的发丝像瀑布一样倾泻在他肩头,随着他的走动服帖的垂散着。


质地上成的墨绿色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比例,整个人溢散出高贵的气质,阳光氤氲在他周身,与昨日狼狈的他截然相反。


他行动自如,好像昨天那个血人与他毫不相干。




他看见我,微不可查的扬了扬眉,手里的绿宝石权杖敲了敲光秃秃的地板。




“太简陋了”




是,怎么能委屈神呢。




我服侍他享用了简陋的早餐,虽然他好看的眉毛始终皱在一起,挑剔的话语总是跳跃在他舌尖,但他咀嚼的频率却没慢下来。




对我而言是种享受。




我盯着他绿色的瞳孔,看他细长的睫毛翩跹,睫毛带动的空气形成细微的风,吹到我的餐盘里,连他眼底深处隐藏的忧伤一起咀嚼咽下。




-


我带回来一块羊毛地毯,是和他眼睛颜色一样的墨绿。




脚掌被细腻的绒毛顽劣的挠着,轻痒,又温暖地引人发笑,长长的羊毛铺在地上,风走过也要留连徘徊一会儿。




神再一次刻薄了我的审美。




我赌气走进房间,过了一刻又悄悄伸出脑袋。




那个高贵的神搬来一张藤椅,赤着脚踩在羊毛垫上,正在读着他不知名的书。




我缩回去,双手堵住喉咙口的笑声,笑声就报复我,钻进我的心房,挠得我发痒。




我很雀跃,我很期待,我马上就能找到真正到月亮身边的方法。


但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










*


神睡着了。


我还是在天台上,月亮仍陪着我。




我耳边是月亮的低语呢喃,他在我耳边轻笑,他还是温柔地发着皎洁的月光。




他拥着我,用他洒满我全身的光,冰凉又温暖。




我在神那里没有找到答案。




于是我问月亮。


我再一次问他,他还是沉默。


我始终找不到答案。




眼里又氤氲了水汽,我开始觉得冰冷了。




鼓膜开始躁动不安,厉声尖叫。




仍是男人的咒骂,女人的附和。




我颤抖,尖叫乞求月亮的帮助,他温柔又遥远,对我说:“用之前的办法。”


我跌跌撞撞跑回客厅,视野一片漆黑,胡乱翻找着。




玻璃杯被我推倒,狠狠摔在地上,我听不见刺耳破碎的声音,但神被吵醒了。




他冲出房间,我也正好找到我要的。




他看见我握着被我藏起来的吗啡,冰凉的针管刺进我叫嚣的血管。




他怒吼着奔来拽下我的针管,我刚推动活塞。




我双手保持着动作,在空中剧烈地颤抖,他责骂的怒声被我喷涌而出的滚烫泪珠吞没,我好像抬起了头,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但我能感受到神的怒火。




泪水从我的唇角钻进我的嘴里,在我舌尖留下苦涩的味道,好像医生灌给我的药水。




我咬紧唇,喉咙吞咽下泪水和呜咽,却吞不下颤抖。




嘴唇被我咬的渗出血珠,凝成一大滴,再被我的泪水稀释。




手心里冰冰凉凉的,但有力温暖。


是月亮吗?




手臂上扎出的针孔也变的凉凉的,手腕上那条红痕留下的印子也凉凉的,有什么在安慰抚摸它。




我被拽进一个冰冷又紧箍的怀抱里,颤抖逐渐被镇静。




我的呜咽有些绷不住了,有少数撬开防守,钻了出来。






突然,唇上也染上冰凉。






苦涩的泪和猩红的血被熟悉的气息卷入舌尖,冰凉糅过每一寸口腔,连我的呜咽一并带走,眼前好像有绿色。




绿色赶走了黑暗,视野渐渐清晰明亮。




是绿色的新月。




是神。




绿色的新月充满悲伤和怜惜。




还有爱意。








他逗留的这几个月里,神终于说出他的来历,但从不肯透露一星半点有关他的悲伤绝望。




我也问过他接近月亮的方法,他却像月亮一样沉默。




而他,最终知道了我的秘密。




他可能去问了月亮,或者,他就是月亮。




医生说,我得了重度抑郁症。


说我温柔的月亮是假的。


硬给我灌下苦涩的药水。


还说,月亮陪了我多久,我就病了多久。




所以我逃跑了,我要跑到月亮上去。




我还存了一抽屉吗啡。


我在里面可以找到路径。




但是现在,神降临了。




我的泪水滑下,他用冰凉的吻吻去。




他终于敞开了所有深埋的悲伤,拥着我的手交错在我凌乱的发丝里。


我回抱他,把头埋在他臂弯里。




泪水仍在流,却不是苦涩的。




他拥着我,我拥着他,我们互相慰藉。






孤独狡猾的邪神,又是墨绿色的新月。


属于我的新月。









【魔道乙女】当你被别人欺负了

秋水:

OOC预警


拆忘羡 自行避雷


短打混更 从旧文里翻出来的老梗


起名废 见谅


@电竞杨超越 请您更新






蓝忘机


你见到他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极力装作平日里的样子,强颜欢笑试图蒙混过关。




但哪里有这么容易。




他一把扯过你的手腕,力气大得让你不禁蹙起了眉。




“怎么了?”




你咬着下唇低头显然不想回答,蓝忘机见状也不追问,倒是一番平常的主动将你拥入怀中。




不过第二天,就见那人跪在门外,求你让蓝忘机饶过他了。




魏无羡


他看了良久,本是抱着好奇的态度想知道你会如何处理,却不想那人说话愈发难听,根本就是欠收拾。




便从树上跃下,稳稳的落在你身边。




一时惊于他的突然出现,反应过来后连忙将视线移回。




对面那人刚刚还凶神恶煞,一副要冲上来揍你的架势,可在见着魏无羡后转眼间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你只得低着头不说话,微长的刘海掩住了双眸,叫人看不清其中的神色。




他多半是认为你觉得委屈难过,各种安慰的话都说尽,变着法的逗你笑。




被吵得烦了,你一把推开他,整个人不爽至极:“我还想揍他一顿,结果被你吓跑了。”




说罢,扬长而去。




只剩下魏无羡在原地无辜地望着你的背影发呆。






薛洋


他听你说起这件事时明明是笑着的,但你却能清楚感受到他眉间映出的戾气。




就像……随时要将那人千刀万剐一般。




薛洋不会安慰人,说出来的全是些刺耳的难听话,见你眼泪又有涌出来的趋势只好选择了闭嘴。




他轻轻覆上了你的唇,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过你的长发,是难得的柔情似水。




见你心情好转了不少他才松了口气,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狠绝。




“那么现在,告诉我,他在哪。”






江澄


他一把拽起坐在地上的你,眯眼盯着刚刚对你动手的那人,瞬间迸发起阵阵杀意。




“你不会还手?”他面上难掩愠色,极力隐忍着才未在你面前发作。




“我……”打不过啊。




可你哪里敢这么说,只咬着下唇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江澄见问不出什么话来,眸中染上几分狠戾,紫电发出呲呲的声响,语气也冷上不少。




“哼,我看你是皮痒了,我的人都敢欺负。”






晓星尘


他一时愣在了那里,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摸索着拭去你眼角的泪珠。




晓星尘从未见过你如此模样,只得俯首靠在你耳侧,四周便只剩下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和一句句轻声细语的安慰。




待你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才问起了事情的缘由。




“夫人可知他现在何处?”




“不知道。你……”




早已猜到了你的说辞,他便笑了笑提前打断。




“不,只是想与他聊聊天。”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只是一反平日,格外的冰冷强硬罢了。

周泽楷x你 将错就错(一发完)

白白白白白:

孙翔x你 概率(一发完)


黄少天X你 不婚主义者(一发完)




德骨预警!!!!
OOC预警!!!!
虐有!!!
这个系列就叫做……所有的男神都一个有德骨倾向的妹妹?

1.
看到电视上放着的全家最丑刘xx的时候,周泽楷小声地说道,我也是。
周泽楷你开玩笑的吧。孙翔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枪王。
周泽楷抓抓自己的后脑勺认真的点头道:"嗯,我妹妹,更好看。"
说罢他还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孙翔歪着头思索了一阵突然跳了起来:"我妹妹也比我更好看!"
轮回众人一脸鄙夷的看着两妹控,这两个要是全家最丑,那他们岂不都是联盟最丑了。
这也正好勾起了众人对轮回颜值担当的二人组妹妹的好奇心。
直到他们见到真的见到真人,才知道孙翔和周泽楷并非开玩笑。

2.
你和周泽楷在外貌方面都最高程度的继承了父母了优点,他更像父亲一点,你更像母亲一点。
周泽楷像来是最帅的,你也一直是最漂亮的。
稍微拖着下巴咬吸管发呆都能美的像是摆拍。
你身边坐着的是你的室友,一头张扬的金发,明明是土生土长的天朝人,却有一股混血的味道。
她拗不过你,周泽楷也拗不过你,于是他们答应你出来相个亲。
最后相亲是不欢而散的,你不知道你的室友原来是孙翔的妹妹。
你无辜的看着周泽楷,周泽楷头顶的呆毛晃了晃看起来有点开心的样子。
"相亲失败你就这么开心啊。"你用手指戳了戳周泽楷的脸颊。
他把你的手按在桌上无辜的看着你:"不喜欢别人。"
你想把手往外挣却大不过他的力气,看着他的眼睛更是生出一种无力感。
不喜欢别人喜欢谁?你当然知道他喜欢谁。
他喜欢的那个人也一样喜欢他。
非常非常喜欢他。

3.
周泽楷强烈要求送你回宾馆,你也没拒绝他,路上一直是你一个人在说话,他也就是不是会应上两声,其余时候就直勾勾的盯着你看。
你歪头看着他,他伸手摸了摸你的头,你抓住他的手按在背后。
你们两个没少被人说看起来般配,但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你们是兄妹。
亲生的那一种。
"周泽楷,我到了。"
你打开房间的门,他二话不说的挤了进来。
你靠在墙上看着他。
他也盯着你不说话。
就在你露出不耐烦表情的时候,他低头亲了你一口。
你一把推开他,却又不忍心看他露出受伤的表情,你深呼吸一口希望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你先坐着,我去洗澡。"
你需要自己冷静下来,但只要周泽楷在你就没办法冷静下来。
你光着身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你身后的周泽楷。
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貌。
就连生气时候的表情也是一样,这样的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啊。
"不要哭。"
他低头亲吻你的脸颊:"我会难过。"
"周泽楷,你放开我,孙xx会回来的。"你挣扎着却整个人被按在了水池上。
"她不会。"周泽楷拿出手机举到你的面前。
那是刚才孙xx发来的消息,她是孙翔的妹妹,今天她睡在孙翔租的公寓里了。
"孙翔喜欢她。"
你茫然的看着周泽楷,你不懂他话里的含义。
"孙翔也喜欢自己的妹妹。"
镜子里的周泽楷眼神非常的坚定,你张张嘴,拒绝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任由他拿着毛巾替你擦头发,任由他帮你穿好睡衣扣上扣子,任由他把你放在床上抱紧了你。
"周泽楷,十来岁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这是错的了。"
放在你胸前的手微微一顿最后在你的腰间交叉。
"喜欢你。"他把头搁在你的肩膀上。
"我们是亲兄妹。"
"喜欢你。"
"爸妈知道了指不定会打断我们的腿"
"喜欢你。"
"周泽楷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周泽楷沉默片刻继续说道:".......喜欢你!"
你转过身瞪着他哄道:"周泽楷你是复读机吗???"
周泽楷笑着摸了摸你的头看着你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出来。
"最喜欢你了。"
你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挫败的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像是八爪鱼一样抱住他。
"好吧好吧,我也最喜欢你了。"


4.
很小的时候亲戚就喜欢开玩笑说你和周泽楷是一对的。
父母觉得你们还小这些事也没那么有所谓,在你十五岁之前你和周泽楷还是住一个屋子的。
十五岁的你懵懵懂懂,周泽楷也只大你两岁,晚上躺在一张床上看电影的你们不怎么就亲到了一起。
电影是少儿不宜的,周泽楷不是没看过a片,你也不是不了解这种事情。
那是错误的开始,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你们都在偷偷摸摸的做/爱。
直到周泽楷去打电竞。
你很生气他离开你,所以你没有考当地的大学。
渐渐冷静下来的你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你们是亲兄妹。
他早晚都会离开你和别人在一起的,与看着他选别人,不如你帮他选。
于是便有了误打误撞选上了孙翔妹妹这一档事。
她很快就对你坦白了她和孙翔的事情,你也没有隐瞒他你和周泽楷其实是一对。
"阿周,这只是个概率问题罢了,我喜欢的人刚好是我的哥哥,还是我的哥哥刚好成为了我喜欢的人,其实那些都没所谓的,只要喜欢就好了。"
嗯,只要喜欢就好了。
不能不喜欢他,也不能不做他的妹妹,那就什么都不要改变了。
如果是错的那就将错就错好了。

5.
你歪头靠在周泽楷肩膀上背着下周老师要检查的作业。
周泽楷正认真的玩着荣耀。
真好看啊,你看着他的脸就觉得自己无心学习,祸水啊祸水。
跟他比起来你怕是全家最丑的那一个吧,惭愧惭愧。

End

不知道为什么就看到周泽楷就想写这个梗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二翔和妹妹打个酱油,嘻嘻。
写完这个系列好想写一个前男友系列,我快止不住我的脑洞了。

江澄x你 我夫江澄

白白白白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完动漫的脑洞。 


江澄X你




1.


“他舅舅是我,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江澄一手执着紫电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


你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手里的剑晃荡一声掉到地上,江澄朝你看来微微挑眉。


“请江澄娶我为妻?”你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就连那莫玄羽都停止了装疯卖傻。


“这是哪里来的疯女人?”金凌瞪大了眼睛看你,“来人啊把她给我——”


你趴在地上的样子虽然有点狼狈,但还是毫不客气的还嘴道:“把我拖出去拿紫电




抽死吗?”


你抬起头的时候露出一个有点讽刺的笑容,江澄这才看清你的脸,你看着的他的神




情由不屑转为震惊。


震惊什么?震惊你还活着吗。


“你......”江澄想来捉你的手却被你避了开去。


你退了两步朝他行了个礼:“刚才不过是句玩笑话,还请江宗主莫要介意。”


有点疏离但也礼貌,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我——”


你没等江澄开口就又退了一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无期!”


你拔出剑就搜的一下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与其等江澄让你滚你还不如自己滚呢,




反正,反正不会再见面了。


你回头看了一眼江澄,他脸色比刚才还要差上几分,你嘴唇动了动,愣是没停下脚




步。




2.


你本是云梦一个小家族的孩子,你是偏房所生,爹爹不喜欢你,娘亲生你下来一看




是个女儿没多久就咽气了。


你爹大概也想着你这扫把星女儿谁爱要谁要,所以江宗主说要收你做徒弟的时候你




爹一秒都没犹豫。


哦,要是你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那就更好了。


你与江宗主的亲儿子年纪相仿,你临走前你爹挖空心思了想让你勾搭上江澄。


你不太喜欢这样,所以每当魏无羡开你和江澄玩笑的时候你的眉毛都会拧到一起,




久了江澄就以为你很讨厌他所以也反感起了这样的玩笑。


于是江枫眠也再没提过让他的‘爱徒’和‘爱子’成亲这样的话,直到温家想要占




了莲花坞的时候江枫眠才又提了一次。


“阿白。”江枫眠摸了摸你的头,“你喜欢莲花坞吗?”


“喜欢。”你心里已经有了一种预感,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江枫眠把你和江澄的手放到了一起。


“阿白,若是喜欢,以后就一直呆在莲花坞吧。”


江枫眠没见到你和江澄成亲。


就连你也没见到,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一件一件接二连三。


“你希望魏无羡活着?”三毒指着你的时候你内心是有点懵的。


“我希望江宗主娶我为妻。”不是因为父母之命。


你看着他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江澄愣了片刻,你自嘲的笑笑然后退后。


那时候江澄就没抓住你。


乱葬岗的时候就更没有了,三毒劈下来的时候你没躲。


“阿白——”


他也没想到你没躲,你抿着嘴看他。


“魏婴死了。”你半晌才吐出一句。


你把陈情丢到他怀里:“死无全尸,江宗主可还满意?”


你看着江澄的人都在颤抖,你却没觉得大快人心,你只觉得头疼胃疼喉咙疼。


你把剑拔了出来,也不关什么血流如注。


“后会无期。”


你趁着江澄发愣那会御剑离开了乱葬岗,此后再没出现。




3.


江澄印象里的你软软糯糯的,大多时候都对他言听计从,除了说到成亲的事情上,




那时候你的反应格外激烈眉毛都会拧到一起。


若你不喜欢那就算了吧,江澄这么想着他也抗拒起了这个话题。


小时候江澄以为那是不爽你不想嫁给他,长大了他才明白,那是不爽你不想嫁给他




,这两个有本质上的区别。


以至于就算你把‘我希望江宗主娶我为妻’这句话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多开心,你是因为不想违抗师命,到你失踪的时候江澄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后来,他替你整理闺房的时候发现了你曾经难得字迹工整的几页纸。


那是你写下的三份‘遗书’。


第一份写着师傅若是出事定是徒弟不孝,怎么也不该由师傅的独子再去送死所以你偷偷溜回去过,时隔多年江澄这时候才知道你当初为何消失了半个月。


第二份上写着逐日之争你所做的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你害怕自己死掉但却依旧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边上。


第三份便是你跟着魏无羡离开江家时候留下的,这一份字最少,但也最让江澄难过。


‘我一直想着你能有天对着我唤‘吾妻阿白’,可大约是没机会了,你一定是讨厌死我了,若你喜欢我你定不会看到这些,晚吟,那天说我喜欢莲花坞不是骗人的,我说想嫁给你也不是骗人的,所以就当念在师兄妹的情谊上,若我死了,还是把我葬在莲花坞的湖底,好吗?’


不好。


江澄有些咬牙切齿,你凭什么死?


话都没说明白,凭什么死?


吾妻阿白这句话他还没说出口,你凭什么死?




4.


当年你虽没死,却也和死了差不了多少。


你当时就想着要是能活下来绝不再和江澄有瓜葛,却总是忍不住要回去看看他,江家的祠堂你也没少回去。


你还是非常喜欢江澄,你可以为他去死,但却不再愿意见他一面。


可惜事与愿违,大梵山上你放心不下金凌便跟去了天女祠。


忙倒是没帮上,但江澄却被江澄逮了个正着。


你眼见着莫玄羽招出温宁刚和他大眼瞪小眼准备说点什么,江澄就又一鞭子抽在了你们两之间。


“你们两个倒是感情好。”江澄冷哼一声又要去抽莫玄羽。


还好有蓝忘机护着,不然命都要抽去半条。


江澄看看你又看看莫玄羽,最后走到了你面前。


“蓝二公子,那个人你要带回蓝家便带回去,但是这个人——你可别跟我抢了。”江澄的紫电在你腰间一缠把你往往他怀里一带。


你:???


金凌:???


莫玄羽:!!!


“你自己说的,死也要埋在莲花坞湖底。”江澄把你抱在怀里冷笑道,“可不是什么云深不知处的树底下。”


你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江澄说的是什么,莫玄羽见你们这样似乎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打情骂俏而已。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蓝忘机带回了蓝家。


莫玄羽:???




5.


江澄把你丢在床上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这这,江澄莫非是欲求不满?


你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他指着墙壁上的画对你说道:“这可是你要求的。”


嗯?画是江澄画的,画里的人是你。


你茫然的看着他。


江澄脸一黑,把画丢到你面前。


“你不喜欢就烧掉!”


你啊了一声,又看向那幅画,画里的少女捧着一个莲蓬吃的正欢,右下角有一排很小很小的字。


‘吾妻阿白’


你眨眨眼看着江澄,江澄的脸色瞬间爆红作势又要夺画。


“画是我的了。”你把画揣进怀里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要就自己再画一幅!记得把字写大点儿。”


江澄抱着你哼哼着说他再也不会画了。


话是这么说,但后来江宗主的画都快挂满莲花坞了,于是你也涂了一副江宗主,上书‘吾夫江澄’。


江宗主一边嫌弃你的画工,一边给幅画做一个金框挂到了客厅里。



『魔道祖师乙女』动物系列

居奕谣:

      ↓


目录


      ↑


谢谢观看!








*我爱瑶妹儿








金光瑶



森林里最讨喜的动物是狐狸先生,他住在森林的豪华树洞里,英俊又多金的狐狸先生是很多磁性动物的爱慕对象。



当然啦,这么好的狐狸是你的心上狐狸。


在他家的树洞往上是你的小松鼠窝,你窝里的地板就是狐狸先生的天花板,为了不打扰亲爱的狐狸先生,你每天都要蹑手蹑脚地走路。


哦对了,狐狸先生叫金光瑶。



——————————



燕子姑娘们在半空中低低地盘旋,乌云已经压到了快压到了地面,幸好树枝撑着云,云才没有落到地面上,你想着。


突然远方一阵惊雷,吓得你“扑通”一声从床上滚到地上,你顾不得其他,连忙又缩回床上裹紧自己的小被子。



深更半夜的,而且刚刚声音那么大…不会吓到狐狸先生吧…



又是一声雷声响起,你连忙又往被窝里藏了藏。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你颤颤巍巍地下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啊!竟然是狐狸先生!



狐狸先生笑眯眯地,很和善地问“你好,我听到刚刚有声响,你没事吧?”



“没没没,我没事!”你连忙站好。



雷声逼近,还带着闪电和雨点,你抖了抖,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金光瑶了然,冲你伸出手,说:“去我那里吧。”



你呆呆地被他拉走,连耳根都红了。



————————————



秋天到了,森林里的果树上结满了果实,你蹦蹦跳跳地从每一棵果树上摘下一个果子,奈何长得太小一次只能几个,于是你搬着果子来来回回在狐狸先生家和果树之间跑了好多好多次。



狐狸先生出门了,还没有回来。



你满心欢喜地在枝桠上够那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摘下来狗,突然脚下一打滑一下从树枝上摔了下来,膝盖被石子割破了。



还有点疼…你强忍着眼泪。



不过幸好苹果没有摔坏,你把最后一个苹果放在狐狸先生家门口,准备回窝包扎伤口。



突然肩膀被一只手抓住,狐狸先生在后面推着你进了他的树洞里,顺便还把你放在门口的果子都带进去。
今天的狐狸先生没有笑呢…



他阴沉着脸把你按在沙发上,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一言不发地给你包扎伤口。



包扎后,他起身,很轻很轻地抱了你一下。



——————————



初冬时,你强忍倦意下楼敲了敲狐狸先生的门。



“狐狸先生?我要冬眠了,明年春天见!”



狐狸先生家没有人开门。



你又上了楼,安稳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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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春日中,你伸了伸懒腰,还打了个哈欠,等清醒时,你惊诧地发现自己竟然不在家!



这里好像是…狐狸先生的卧室…?



你没去过金光瑶的卧室,要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金光瑶就睡在你旁边,还搂着你。



床边的篮子里囤了许多松果。



金光瑶紧了紧手臂,像是梦中呓语一般呢喃:“小松鼠…和我在一起吧。”





——————————END